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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我在莫斯科的日子)

本主题由 ◆卖炭翁◆ 于 2008-5-17 11:37 加入精华 本主题被作者加入到个人文集中

灯(我在莫斯科的日子)

  
  
  每次上街,雯君都习惯地挽着我的手臂,被风吹得泛红的小脸蛋不时的贴着我的胳膊磨蹭着,时而国语时而俄语的教我口语的适应能力。那是在莫斯科的一次公益活动,要求必须是情侣才可以参加,刚认识不久的雯君说是没有伴,非要我陪她参加。平时我很少有这样活动的机会,也就同意了。去的时候为了给人感觉自然,她很主动的挽着我。也就这么一挽,却就成了习惯。

  在这三年前雯君和他男友一起来到莫斯科,经过苦心经营二人在一年后就有了自己的事业。然而男友却在此时开始沉迷赌博,没有多久,因无法面对欠下的巨额高利贷而跳楼自尽。悲伤过后的雯君也就毫无依靠的开始了她的漂泊生活。好在她有一口流利的俄语,帮人家搞点翻译什么的维持着生计。

  我刚到莫斯科的时候,因语言不通,很难与人交流,工作起来也就不是那么顺利。虽有朋友照顾,但毕竟不好意思太麻烦人家。经人介绍,我认识了雯君,那时候她工作没有着落,我也正好缺少她这样的人手,没有多少交谈我们就接受了彼此。

  我当时暂住在朋友家,雯君也居无定所,一来我不愿意长时间打扰朋友,再者让雯君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就决定自己租个房子。这个时期由于好多亚洲人在莫斯科发展,所以房子难租,房租也相对比较高,经过衡量,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间。考虑到男女毕竟有别,就在卧室里安了两个单人床。

  从此雯君除了帮我翻译洽谈外,还包揽了我的起居生活,我也有了种在家的温馨感。

  工作之余,我比较喜欢去商场溜达。俄罗斯经济虽然还不发达,但它的消费水平和商品的文化档次却要高于国内。雯君很有品味,总是挑有个性的东西让我去适应。慢慢我就习惯了用香水,抽雪茄,喝威士忌,还有她祖传的茶道,唯一没有让我去的就是赌场,而她就钟情于买各式各样的帽子(莫斯科的帽子也是一大风景)。

  平时都是雯君料理厨房,偶尔我高兴了,也会掌勺烧几个我认为比较有成就的小菜,然后让雯君陪着我一起喝酒唠嗑,雯君经常会借着酒劲说喜欢我,我们一般都会很小心的没有让彼此太投入。酒喝多了雯君就会帮我点上一根雪茄放上热水香波让我很舒服地洗个泡泡澡。虽然我们同住一室,双方却都很理智。我看电视听不懂俄语,雯君就象同声翻译给我讲解。

  半年后,我结束了在莫斯科的事务,雯君含泪在机场和我告别:“什么时候你会再来?”我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她,还有半年的房租我已经交了,卧室的抽屉里我留了个她喜欢而又一直舍不得买的皮草小帽。

  再见到雯君是一年以后我去莫斯科商务考察,那时她在北京某灯具公司驻莫斯科分公司有了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她捧着一大束鲜花到机场接我,我们彼此相拥了好久好久……

  雯君不让我住宾馆,我就住进了她那个布置得十分幽雅的小家,享受着那份阔别已久的温馨。

  一星期的考察很快就结束了,临行前,雯君拿了个精致的小盒送我,说:“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我觉得它适合你。”我打开小盒,是个非常别致的长嘴紫沙茗壶,壶底留印“神灯”。
    無聲既有聲,萬字由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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